Bridge To Nowhere

第一次跟组里的同事去Hiking,目的地的名字很有意思,叫Bridge to Nowhere,在途中听Jan解释才知道,似乎这里曾经修了一段公路,并且建了一座桥,后来洪水冲垮了路,坚固的桥留了下来,而路的残余和小溪一起成了Hiking trail的一部分。

旅途聊了挺多有意思的事,关于印度、德国的风土人情,还有中国的政治,Remi带着她的女友和另外两对法国人说法语,如果大四的时候选了法语就好了。除了Hiking以外,坐德国人的车也很享受,特别是放着很带劲的电子音乐和舞曲,感觉像是在玩极品飞车。

除了修路的轶事外,这里还有一些淘金者,弄个帐篷在小溪旁边安营扎寨,从德国人横跨小溪后短裤上闪闪发光来看,这地方确实是有金子的。

hiking的路线时不时要穿越小溪,有时踩着石头,有时有淘金者搭好的独木桥

小溪的下游其实已经很干涸了,窄窄的一条

最困难的一段路,同行的法国mm体力都很好

目的地就是这座桥,站在”Nowhere”看桥上蹦极的人们

回程时候看到的羚羊

非常喜欢这条小溪

再下游是这么一个水库,水的颜色很美

 

白菜炖豆腐

白菜,基本上是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吃的食物之一了。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北方的冬天蔬菜极度匮乏,家家户户都要买足一冬吃的白菜,跟蜂窝煤一起堆在楼道里。每天的食谱无外乎白菜、土豆和青椒。另一方面则是觉得白菜没滋没味,而且水了吧唧的,不好吃。记得当年说河北人不会做饭,常常举得例子就是只会炖一大锅白菜。

也正因为如此,在很长一段时间,特别是后来有了大棚菜之后,我们家就很少吃白菜了——因为做了我也不会吃。直到上了大学,才渐渐发现白菜也不那么难吃,特别是桃李园的那个白菜羊肉豆腐砂锅,后来涮火锅的时候,偶尔也会点上一份白菜。

关于豆腐,我印象最深的是朱自清的《冬天》:

说起冬天,忽然想到豆腐。是“小洋锅”(铝锅)白煮豆腐,热腾腾的。水
滚着,象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
衣。锅在“洋炉子”,(煤油不打气炉)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
腐的白。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点着“洋灯”,也还是阴暗。围着桌子坐的是
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
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
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但炉子实在太高了,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这并不是吃饭
只是玩儿。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
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对于本身不是那么有味道的食物,想象就变成了最好的调味剂,于是我每每幻想自己吃的豆腐就是小洋锅里用白水煮出来蘸酱油吃的,凭空多出来一股鲜味。

出国半年多以来,明白了一些自己之前不太懂的事。就吃而言,自己做饭时间久了,开始发现为什么家里在我不在的时候会吃诸如西红柿鸡蛋面或者白菜炖豆腐之类的菜——因为省事。在省事的菜里面,也许这两样足够平和,以适应中国人的胃口,足够不难吃,以至于不那么容易厌倦。想想上大学前母亲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看来今后的自己一定不会在这方面做得像爸妈一样好了。

而吃这种饭菜的时候我也会想,自己在LA的日子也许就像白菜炖豆腐一样,每天都要重复差不多的事,平淡无奇,但又不能不做。但愿我也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品出一点点滋味来。

每次装OpenCV都费了劲了

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是在Lab的64位Ubuntu上装。

主要有几个问题,第一个是Ubuntu软件源搞下来的FFMPEG版本似乎对OpenCV支持有问题,编译到30%就挂了,网上搜了一下似乎有不少遇到同样问题的,从官网上新下了一个FFMPEG解决。

之后又是FFMPEG出问题,这次发现是configure的时候没有–enable-shared,重新编译FFMPEG解决。

最后是发现cvNamedWindow不好使,装了libgtk2.0-dev之后解决。

一直懒得看ObjectBank的代码,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得不看了。

没有酒喝的日子

没有酒喝的日子
你总不在我身旁
而我的心里一直
以你为我的唯一的
唯一的一份希望
破晓了,梦无法延续到黎明
我的思念一条条铺在
那个千年古城的街头
你们似乎不太喜欢
没有粉色的吉他弹唱
杯中没有酒那就冲一包咖啡吧
去喝你的苦涩
去追那永远无法再来的一缕醇香
在我想起了你后
又没有酒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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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王丹的《没有烟抽的日子》,纪念连料酒都没放的戒酒一周

自行车上的除夕夜

羊肉是一种让人躁动的食物,至少对刚刚吃过年夜饭火锅的我来说是这样的。

一杯红酒下肚之后,电脑屏幕前的我被两种感觉所占据,一种是有劲使不出的燥热感,一种是受迫害妄想症患者所特有的莫名的愤怒与失落——在确认自己所编织的场景其实是假的之后。两种感觉拧在一起,绞成喷薄欲出的生理上的冲动,在确认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释放之后,我揣上预备孝敬劫匪的20刀和自己的手机,推着车出门了。

虽然出门前跟王栋扯了几句过去喝酒的话,但出发时我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便想了一个能一直向前蹬的路线:从Vermont往北,然后随便在downtown转转。在路上的人总是能萌生出新的想法,等到借着肚子里羊肉的力量一口气骑到Wilshire的时候,我才决定要一路向西骑到UCLA那里——一方面是潜意识里觉得往富人区骑路上相对会比较安全,另一方面是,这一趟骑下来感觉很远的样子,足够满足我的装逼心态。

最先联想到的是深夜在台大跑步的情景,同样的异国他乡,同样在远处的高楼大厦,同样还算清新的空气。钢筋水泥的建筑和上面的霓虹灯一起,是无法被我所占有的,可是当我消耗体能去接近它们的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快感。

与平日里白天坐车出行不同,在一种较慢的行进速度下,敏感的神经更容易注意到一些平日不会注意到的细节,属于这个城市所特有的东西——USC附近准备开party的男男女女,Vermont上墨西哥人酒吧外面的熙熙攘攘,韩国城酒吧西服笔挺的男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与自己的生活反差越大,就越是有一种猎奇的快感。

骑行过程中一开始最担心的是安全——毕竟20块只够打发一个人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样子,除了强烈的排华主义者和醉酒的司机,没有什么其他人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吧,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骑到LACMA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慎得慌,街上除了骑车就只有我一个行人了,散发着沥青还是汽油味的La Brea边上的猛犸象模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最紧张的是一段没有便道的上坡路,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车变难骑了,摸了摸前轮发现没什么气了,而路上突然连汽车都没有了。当时动了弃车叫yellow cab的念头。

偶尔还是会有行人——不是酒吧外面找乐子的那些。尽管接近凌晨,20路跟720偶尔还是会出现,送走最后一批下班的归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墨西哥老太太,推着一辆超市里的那种手推车,里面或许是她流浪的全部家当,冲着我傻笑——像极了一个落魄的老巫婆。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在LACMA的柱状长廊下面,在Rodeo Dr的奢华步道上,有几对情侣互相依偎,每当看到这种场面,我便会下意识的快蹬几步。

尽管找王栋喝酒对我吸引力很大,但骑行过程中最大的动力还是脑海里营造的种种受迫害的情景,我或被拒绝,或被鄙视,或被误解,然后看看自己脚下飞快转动的车轮,想想自己还算强健的体魄和酸文假醋的情思,就特别为自己愤愤不平。这个时候,我通常会紧锁眉头,晃动一下脑袋,再用英文骂一句街。与此同时,我迫切地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而最近的一段时间我过得更像太阳照常升起里那样——于是,叼着香烟,举着酒瓶的场面,对我更像是举着阳具的男人宣言,而在没有烟和酒的时候,快点踩踏板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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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片墓地之后,终于骑到了王栋家,之后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这次喝的酒虽然没让我失去意识,但还是让我做了一件很奇特的事,虽然它的结果似乎更为奇特。

酒醒之后,依旧是说不出的难受,喝酒就像新手自渎一样,有着同样快乐的过程,空虚的结果,而当发誓下次再也不做的时候,其实已经迈出了重复的第一步。

这就是我在自行车上度过的除夕夜,一个混杂着回忆、雄性荷尔蒙和汗水的夜晚,一个满足了受迫害妄想者自虐倾向的夜晚,一个让酒瘾者继续成瘾的夜晚。

Dog Man Star

从Ebay买的Suede第二张专辑居然悄无声息地赶在农历新年前送到了。

专辑的名字叫《Dog Man Star》,这也是鄙人对自己本命年的三个小小的期望:

DOG:像条狗一样的工作,有肉的时候尽量扑上去吃,没肉的时候埋头默默吃屎;

MAN:像个人一样的生活,不卑不亢,多点自信,然后争取把基本生活资料置备齐;

STAR:像星星一样有点浮在天上的理想,不至于一头栽在工作的粪坑里不能自拔,也不至于陷入物质的泥淖里迷失自我。

祝自己能顺利地挺过本命年。

玩玩、练练

有时候觉得挺愧疚的,二十四岁的男人,写出的东西不是哗众取宠的笑话就是散发着小资情调的装逼文章,然后堂而皇之地命名为随笔。仿佛觉得只有自己懂得才是真理、只有自己欣赏的才是高雅、只有自己经历过的才称得上痛苦。

不清楚是第几个晚上无所事事对着屏幕发呆了,恰好看到了水木上引用Ce Liu的话,说他觉得人的一生时间太有限了,要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去做research。现在想想,贵系的人之所以看起来很少在学术圈有所成就也许就是因为太贪图安逸了吧,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趁在学校的时候混日子,然后想着毕业之后去做个码农,过一个舒心的中产阶级生活。

这种安逸推广到受挫后的感情世界,就是我现在所想的玩玩、练练,不必多讲,想必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然,至于玩不玩得起,练不练得好,当事者迷,自然有看客评判。